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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學校的情人坡,不過在這玩兒的不少都是‘單身狗’,情人反而比較少。之前還有人在這拍婚紗照,不少學長學姐畢業(yè)后也會帶著戀人來逛一逛。”
大學生阿晴騎著小電驢對坐后座的女生介紹道,隨后還貼心詢問:“你想拍照嗎?我?guī)湍闩?”
(資料圖片僅供參考)
看似是阿晴帶著同學或者朋友游玩校園,只有阿晴自己知道,她正做著“校園導游”的小生意。比起專業(yè)導游,阿晴的服務(wù)范圍只限在學校及周邊,一趟2—3小時的校園之旅,就能賺到100元。
不少游客想在五一逛校園
這個“五一”,大學生們離開校園出去游玩,無數(shù)游客卻想著“反向旅游”進校園游玩。
風景秀麗又有著深厚文化底蘊的大學,已經(jīng)成為了不少城市的獨特風景。2006年,深圳商報就報道過清華、北大兩所高校在暑假期間每天有2萬游客流量。過去三年,不少高校都進行了封閉式管理,直到疫情管控政策調(diào)整后才陸續(xù)開放。今年“五一”期間,有清華大學的學生聽說學校內(nèi)4月29日和4月30日預約的人數(shù)合計超過7萬人,5月2日更是達到了20多萬人。
游客的需求之下,校園導游的生意應運而生。
和阿晴一樣帶游客游玩高校的大學生不少,收費各不相同,閑魚和小紅書上,不少人還主動發(fā)帖“求認識浙大廈大/武大/北大學生,想逛校園,有償”。
陸續(xù)開放的高校,讓游園需求變得越來越旺,一些本校學生也裹挾其中,并衍生出新的商業(yè)機會。曾經(jīng)火熱的“高校游”,正隨著旅游熱潮開始回歸。
網(wǎng)紅高校當“導游”,五一“爆單”
全國各地的知名高校有多火?
各地旅游攻略中,武漢大學、廈門大學、北京大學和黃鶴樓、鼓浪嶼、故宮一樣成了城市必逛景點。小紅書上,關(guān)于“武漢大學櫻花”的筆記就有2萬多條,一篇賞櫻攻略就能獲贊上千。抖音上,網(wǎng)紅“潮爸小宇”拍攝的一條浙大校園行視頻獲贊35.1萬,評論區(qū)不少人詢問怎么才能進浙大。大眾點評上,北京大學、廈門大學的圖片分別達到了2萬和6萬多張,評論區(qū)里滿是“打卡”的游客。
在小紅書、微博和閑魚等社交平臺以及二手交易平臺上,有不少“校園導游”的相關(guān)帖子。還有一些游客會主動發(fā)帖“求認識武大/浙大/廈大學生帶逛校園”。
在這些帖子里出現(xiàn)頻率最高的是北京大學、清華大學、浙江大學、廈門大學和武漢大學等知名高校。他們都有著名校光環(huán)和深厚的文化底蘊,還有出名的美景,廈門大學的浪漫南國海景,武漢大學的春日櫻花,北京大學的未名湖畔……需求之下,不少大學生乘著閑時做起了校園導游的兼職生意。
二手交易平臺上的校園導游們
在武漢大學讀大二的大宇一次導游費在120元,“4月27號就有七八個人來問我能不能帶他們逛校園,逛一次校園基本都要2—4小時,除了下大雨的5月3日,五一假期每天都排滿了,我還拒絕了很多顧客”?!拔逡弧逼陂g的四天,大宇就賺了將近1000元,是他一個月的伙食費。
浙江大學紫金港校區(qū)的阿晴,今年3月學校開放參觀后就做起了校園導游生意,一次收費100元,陸陸續(xù)續(xù)賺了快2000元?!拔逡弧逼陂g,阿晴還刪了小紅書筆記,因為“忙不過來”。
作為校園導游,本校學生有著自己的優(yōu)勢。阿晴就會根據(jù)不同的時間段領(lǐng)著游客去櫻花大道看櫻花,去情人坡看二月蘭,去安中大樓附近的薔薇花墻拍照,也會帶游客去打卡“網(wǎng)紅餐廳”銀泉食堂。
浙大紫金港校區(qū)的“網(wǎng)紅”銀泉食堂
在最基礎(chǔ)的逛、吃、玩之外,校園導游還展示自身才藝為游客提供服務(wù)。有的表示自己是學校官方宣講團成員,了解校史、口才好;有的調(diào)侃自己能“拎包、拍美照、幫刷飯卡掃校園共享電瓶車”。
不同的校園導游,在收費上也沒有明確的標準。南方科技大學的susu主要想要宣傳學校,所以沒有收費。也有人是看中了需求做起兼職生意,收費在100—300元之間。還有的是想進行“交換旅游”,滿足雙方的游玩需求。
《電商在線》總結(jié)了受訪者提供的信息后發(fā)現(xiàn),游客中很大一部分是學生群體,想要激勵自己高考或考研,也有一部分是家長帶著孩子感受一下名校氛圍,鼓勵孩子好好學習。
單純看風景的游客也不少,深圳大學的六六接待了一位顧客,愛好就是“集郵”大學,“他在疫情前就打卡了北大、清華、川大、浙大等,現(xiàn)在大學陸續(xù)開放,他也重新開始了旅游打卡大學的愛好”。
校園旅游,火的不止導游生意
不少大學生導游都表示,自己“只負責講解,不會負責帶客人進學?!?。
最主要的原因,是部分高校還沒有面向公眾開放,學生帶陌生人入院可能會受到處罰。
武漢大學只在今年3、4月的櫻花季短暫開放過,目前只有學生親屬能申請入校。大宇不在意顧客是怎么進校園的,但不提供進校園的幫助,另一位武漢大學的校園導游也表示,“我在櫻花季做過校園導游,收費是200元,最近有游客咨詢,我都讓她們等正式開放后再來”。
廈門大學的蟲蟲也不接受帶人進校,“廈門大學目前只針對校友的直系親屬開放,需要輔導員審核。不是校友直系親屬又想進學校,正規(guī)的就是定學校內(nèi)的酒店,想找其他非官方門路的,就是問問校門口的黃?!薄?/p>
阿晴也會提前提醒游客先去預約浙江大學官方的參觀名額,“我不會幫刷學生證讓游客進來”。
選擇下單校園導游服務(wù)的顧客,大多是看中了導游“本校學生”的身份。
不少大學占地面積大,武漢大學的面積就有5195畝,大一新生都容易迷路,靠譜的校園導游能規(guī)劃更合理的游玩路線,省去游客不少時間和精力,在本校讀書的導游們也更了解學校的學習環(huán)境,能給向往高校生活的學生和家長提供更多信息。
阿晴經(jīng)常會被游客詢問寢室環(huán)境,學習環(huán)境,自習一般會去哪里,學校里有沒有健身房,周邊交通等問題。她會根據(jù)自己的經(jīng)驗去回答,一些自己也不清楚的問題還會去問身邊同學,有了答案再告訴游客。
社交平臺上,不少人借飯卡和求電動車
本校學生做導游還能提供一些便利,不少學校的食堂只能刷飯卡,學校內(nèi)的共享單車也只能學生掃碼使用,有了校園導游就能間接享受這些福利。
游客們的高校旅游需求,也帶火了不少學校周邊的生意。
花幾十上百元走小路、鉆狗洞或是假裝成學生和工作人員進學校,為了進校參觀旅游,黃牛們的招數(shù)無所不用其極。一位廈門大學的學生告訴《電商在線》,之前廈門大學門口的黃牛帶一個人進校園的收費在50—80元,“五一”期間的收費已經(jīng)漲到了80—120元。
為了從正規(guī)渠道進入廈門大學,不少游客搶起了廈門大學校內(nèi)的林梧桐樓酒店,這家酒店實際上是廈門大學管理學院的教學科研實驗基地,有著80間客房,標間的日常價格在880元左右,“五一”期間漲到了1088元。一位游客告訴《電商在線》,他4月中旬就發(fā)現(xiàn)房間已經(jīng)定完了。不少學校附近的酒店和美食也被游客們帶火了,比如浙大紫金港校區(qū)附近的“墮落街”和劍橋公社被不少游客定為“必去打卡點”,相關(guān)的美食攻略視頻和筆記獲贊上萬,“五一”期間擠滿了游客購買小吃,附近的酒店也漲價了2—3倍。
游客“反向旅游”進校園
大學生離開校園去往各地旅游,游客卻紛紛涌入校園,被不少人調(diào)侃是一種“反向旅游”。
這種“反向旅游”在海外已經(jīng)十分成熟,一些海外高校的校園和周邊社區(qū)融合在一起,游客參觀限制少,不少大學還開通了游客服務(wù)。
美國的斯坦福大學就設(shè)置了專門的游客中心,針對個人游客提供免費的Campus Waking Tour(校園徒步旅行)由斯坦福大學的學生親自帶領(lǐng)參觀學校并講解。
國內(nèi)絕大多數(shù)高校并沒有將校園作為景點進行經(jīng)營,只有少數(shù)熱門大學有著比較完善的游客管理制度。北京大學2017年的新聞中就提到了針對暑期校園游熱度做出措施,設(shè)置游客入校專屬通道,加強入校驗證管理。清華大學也在2017年暑假實行了每天限流6000人的操作。
疫情期間,不少高校實行了封閉管理,高校旅游的熱度卻不減。2020年,網(wǎng)易數(shù)讀就根據(jù)微博熱搜數(shù)據(jù)總結(jié)出了中國“網(wǎng)紅大學”的名單,清華大學、北京大學、武漢大學和浙江大學等均登上了榜單。疫情期間,一些游客會在社交平臺詢問如何進入高校參觀,不少游客還會在各個大學的校門口拍照打卡。
直到疫情管控政策的調(diào)整,國內(nèi)一些高校才陸續(xù)開放。武漢大學在今年的3月15日開放了賞櫻預約,工作日每天預約限額1.5萬人,周末每天預約限額3萬人,有游客8點準時點進預約系統(tǒng)就顯示沒了名額,“想去武大的人太多了”。
校園導游的生意,也從側(cè)面證明了高校旅游的火爆。
只是洶涌的游客也給學校和學生造成了不少困擾。有學生吐槽搶不上食堂,操場被占用,自習被打擾。2018年新華社的一篇報道中就提及,因為櫻花觀賞開放,武漢大學每年要承擔約600萬元的經(jīng)費。
如今,眾多向公眾開放預約的大學都有明確的入校管理規(guī)則。北京大學、廈門大學等高校目前只針對校友的親友開放參觀,浙江大學、南方科技大學等高校已全面向社會公眾開放預約,但限制了進校時間。浙江大學還推出了1元的校內(nèi)觀光車方便游客,食堂也針對游客貼出了支付寶收款,不文明的游客會上“黑名單”禁止入校。
支付寶上的“浙大通”
但不論國內(nèi)還是國外,大多數(shù)學校都無法對進入校園的游客進行行為監(jiān)管,只能依靠游客素質(zhì)和自覺,某種程度上,校園導游反而成了學生和游客之間的緩沖帶。
游客在購買服務(wù)前會咨詢導游,看是否靠譜再下單,“主打素質(zhì)”的大學生也會篩選自己的游客。
大宇就表示自己最多同時接待兩位游客,“人太多了我管不過來,逛校園的時候也會注意不干擾到學生”。阿晴在線上溝通階段就會和游客約法三章,要求游客走正規(guī)預約通道進學校,保持素質(zhì),也不會帶游客進入教學樓、圖書館和寢室區(qū),避免干擾學生的日常生活。
只是絕大多數(shù)受訪的校園導游,都還是把導游作為一份兼職,沒想過做成長久生意,更多是和游客進行口頭約定,以及參觀過程中進行提醒。
央視網(wǎng)在今年2月發(fā)布的《大學校門,該打開了》中表示,校園開放早已成為共識和常態(tài),開放是必然的,如果對外開放之后出了什么“問題”,也是管理不善帶來的問題。
隨著越來越多大學的陸續(xù)開放,高校旅游的熱度也在逐漸回歸。但想讓高校旅游兼顧學生和游客兩方面,需要學校官方精進管理,也需要游客遵守校園規(guī)則,保持素質(zhì)。逐漸開放的高校,也將為今年復蘇的旅游業(yè)再添上一把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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